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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文安 [楼主] 发表于:2020-03-20 13:03
文史总编

丁九振丨宝都·月圆

  宝都·月圆
  丁九振

  往年的除夕,这座被姜尚点化了的小城,早已换上了节日的盛装,大街小巷,华灯初上,“宝石蓝”与“中国红”相得益彰,溢彩流光。人们的脚步依旧匆忙,却也掩饰不住“昌盛乐居”的暖阳。那熟悉的嘈嘈杂杂声,是年夜饭的序曲,昭示着来年的辉煌。
  你,当然也在其中。
  然而这个除夕,你似乎高兴不起来。是怀念25年的旧友同行?不能啊,因为你的职业病让你做出了离开的抉择。是社区工作不适应?不能啊,那已是前几天的事了,你还向我讨要了些“群众工作法”……我试着慢慢猜想。
  你早早准备的年夜饭,菜品比往年多了几样,我想,这也许是对十三朝古都归来者的犒赏。
  你我刚把半杯干红斟上,“嘀嘀,嘀嘀”——你的手机急促地响,你说那是街道发来的“紧急任务和担当”,你似乎有些紧张。我和儿子也跟着你为了那条消息而彷徨。
  我起身去了阳台,抬眼窗外,浓密的乌云翻滚着,如巨大的海浪,似蔽日的魔王,正向这片净土疯狂,势不可挡。乌云遮住了繁星,也让这座璀璨的宝石城之夜逊色了几成,我感到有些迷茫。
  这一刻,多么想望穿高楼,透视江城两千里!
  回到客厅,打开电视,几乎同一个话题在霸屏。你一脸的茫然。我注视着你,不觉四十岁已远去千日。二十年冬雪,催生了我们共同的二十载春暖花开。在你的额头上,二十个独自操劳的除夕,绘成了一幅你对我漂泊的“等待”。
  这一刻,多么想涂鸦了“等待”,抚琴凯歌唱一晚!
  鼠年待始,心绪被“新冠”搅乱。凭借那年的“非典”经历,我忽然觉得你这个社区的“新兵”要上“战场”了。
  你说,明天你就要到社区的“网格”里去,是三个最繁华的小区。
  一大早,你穿了一件红棉袄,我站在阳台上,目送你独自出了小区的大门,红色在高楼的拐角处脱离了目光。
  中午,你回来说,大街上不见一个人影,那种静谧你从未见过,一座沸腾的小城瞬间变得诡异陆离,甚至有些恐怖。说着,你哭了。
  “怕了么?”
  “不是,我是担心那些逆行者。”
  “相信科学,相信我们伟大的党,相信自己,砥砺前行,明天一定会好。”我把十七年前你鼓励我的话送给你。
  忙碌开始了。上门,等待,沟通,测体温,加微信,记情况……
  此时的你,已忘记了什么是风险,彳亍在每一条交错的街巷,独自在寒风里绽放,独自在每一个角落里芬芳,独自在宝都大地上闪亮,为的是每一位“江城来客”的安康。
  那一天,你又哭了。我问你的忧伤,你说你听到了“死亡”。
  “怕了吗?”
  “不是”,只因为那可恶的病毒在不断狂妄,我们将如何担当?
  你打算在社区里吃住,或者一个人生活在车库。我告诉你,我已申请去一线站岗,孩子也想申请志愿者,你没有阻挡。
  我和孩子成了你的右臂左膀,把每一份坚守分享。
  白天,你把手机紧握手上;晚上,你把手机放在耳旁,生怕每一个信息遗忘。
  这些天,你没睡一个囫囵觉,辗转反侧,思索着一天的“被刁难”,思索着明天将何去何往……
  看到你憔悴的模样,我送与你些许“锦囊”。微信的语音按钮在闪亮,你清清嗓子,立马咽泪欢装,一次次不理解被你的诚意和温暖劝返、消亡。
  终于,也许是因为你的坚守,迎来甘露一场。“泪湿罗衣脂粉满,四叠阳关,唱到千千遍。人道山长山又断,萧萧微雨闻孤馆……”一首李清照的《蝶恋花·晚止昌乐馆寄姊妹》在脑际回唱。
  乌云逐渐消散,宝都大地旧貌换新颜。
  “三八”节这天,你和其他的姐妹一样,收到了宝都街道送的一朵鲜艳的玫瑰花,那是对“独行者”的问候与奖赏。
  “这玫瑰代表什么?是爱恋吗?”
  “不只如此,更重要的是代表‘胜利’”,我说。我不禁赞叹送你玫瑰者的苦心一片。你五十天紧张的表情,顿时云消雾散,正像这深情的玫瑰,春光潋滟。
  这天晚上,晴朗的天空升起一轮满月,你邀我到阳台共赏。南去的大雁陆续归来,几声清脆的鸣叫,时低时高,这分明是传送捷报。
  你的手机依旧在响,那些回家的客人发来了“感恩感谢”,还有“玫瑰”表情附上,仿佛闻到了浓浓的余香。
  “今天的月,格外明,格外圆。”
  是的。今天是“三八”,也是今年的第二个“十五”。这明月,是像你一样几百名宝都基层干部凝聚成的光,是六十万百姓众志成城拼成的圆。
  今天的圆月,胜过每一个中秋,她将会抚平心中曾经的忧伤,引领着人们奔向诗一般的远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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